古人如何交學費

古時交學費不是用錢，而是用一束鹹肉當作酬金，叫「束脩」，也就是送給老師的見面禮。拜見老師時備「束脩」，也代表了學生對教師的尊敬。

同學們或會覺得奇怪，有那麼多禮物好送，為甚麼要送鹹豬肉呢？據現代學者考證，古時物質並不豐富，吃肉的機會不多，鹹豬肉其實算是珍貴禮物了。《左傳》說「肉食者鄙」（在上位者，眼光短淺），以「肉食者」比喻為有權力的人，可見吃肉的人最少都是「離地中產」了。

當然，「束脩」也不是貴重得負擔不起的厚禮。即使一般窮苦人家，如果加點努力，應該還是拿得出來的。孔子門下有很多出身寒微的窮學生，如顏回、子路等，他們受學固然與孔子「有教無類」的教育理念有關，但教師也要吃飯，相信這些窮學生還是會盡量拿出鹹豬肉作見面禮的。

這種尊師重道的做法，到唐代學校中仍然採用；「束脩之禮」更得到國家的明確規定要實踐執行。不過，禮物的輕重，就會隨學校的性質而有差別。教師在接受此項禮物時，還須奉行相當的禮節。到了清末，束脩之例仍行之有效，不過鹹豬肉已變成現金；清末《文明小史˙第二十五回》有記載：

「訪請一位名師，每年束脩一百二十兩，自此濟川就在家裡讀書。」

就是說老師年薪有一百二十兩，即每月十兩。據學者考證，當時的車夫、苦力，月薪約為四兩；如以此比較，老師的月薪約為基層工人月薪的兩倍半。相比今日，教師的待遇似乎還是差不多。

文：容小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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國家政策．推崇粵語

張德江訪港，在一帶一路論壇中特別提到香港的粵語優勢。領導人特別強調這一點，顯然和香港本土主義崛起有關；公開讚揚粵語優勢，是政治上的安撫，也是國家（暫時）對港語言政策的表態。

香港暫時有一國兩制薄紗的保護，粵語得以苟延殘喘；但廣東省內的粵語，卻可以用奄奄一息來形容，小學生在校內不說粵語者眾。回顧中國歷史，由於古代有共同的書面語系統（文言文），所以對於方言的政策相對寛鬆。在「正式」的文言文之下，所有白話語言都是是日常交際的方言，沒有哪種有超然的地位。

粵語的災難其實始於民初的新文學運動，北平話有了超然的地位。然而，民國政府成立後，北伐、抗日、內戰，亂事頻仍，無暇語言統一的工作。中共建政，開始重拾大一統的工作，語言的統一自然是頭號大事。

在大中華的歷史上，香港的地位十分特殊，亦造就了中華歷史中不可預知的變項。粵語隨着香港通俗文化（包括電影、電視、漫畫等）風行全球、影響力遍及全國，是時髦、先進的代表。這意味着「普通話代表文明、方言代表落後」的政治宣傳是荒謬、軟弱無力的。雖然中國國力崛起，財富倍增，但中國人在外國人眼中的形象，卻是落後、粗魯的。最近英女皇對財大氣粗的中國人的批評，即為最佳例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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居於海外的華人，由於早期移民多屬粵、閩籍，故操普通話者亦不屬明顯多數。且不論粵閩方言是否更古雅、普通話是否胡化漢語，在政治上此刻對粵語亮刀打壓，似乎並非聰明之舉。事實上，要對一處地方的語言開刀，從來都是極為敏感的。張德江此番來港，為了要宣傳「一帶一路」，更「開倒車」推崇粵語，看來粵語真的「有運行」呢！

文：郭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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尊重民意．古已有之

中國古代雖無民主之政，但對民意卻十分重視，人們對「子產不毀鄉校」和「厲王監謗」的故事，都不陌生。「子產不毀鄉校」這個故事見於《左傳》及《新序》，《左傳》的記載是這樣的：

鄭人游于鄉校，以論執政。然明謂子產曰：「毀鄉校何如？」子產曰：「何為？夫人朝夕退而游焉，以議執政之善否。其所善者，吾則行之，其所惡者，吾則改之，是吾師也，若之何毀之？我聞忠善以損怨，不聞作威以防怨，豈不遽止？然猶防川，大決所犯，傷人必多，吾不克救也；不如小決使道；不如吾聞而藥之。」然明曰：「蔑也今而後知吾子之信事也。小人實不才，若果行此，其鄭國實賴之，豈唯二三臣？」仲尼聞是語也，曰：「以是觀之，人謂子產不仁，吾不信也。」

語譯：

鄭國人在鄉校裏交往，來討論施政。然明對子產說：「毀掉鄉校，怎麼樣？」子產說：「為甚麼呢？人們早晚工作完了來到那裏交往，來議論施政的得失，他們稱善的，我繼續推行它；他們所討厭的，我將改正它，(他們)是我的老師，為甚麼要毀掉它？我聽聞治國要用忠信來減少民怨，沒聽過用作威作福來防民怨。難道仗着權勢不能很快制止(批評)嗎？但好像防止洪水，大堤防崩潰，受傷害的人一定很多，我沒辦法挽救。不如打開一個小決口來疏導它，我聽聞可以醫治(施政的缺失)。」然明說：「蔑今天知道先生你確可事奉，小人實在沒有才能。如果這樣施政下去，這確實有利於鄭國，豈獨對我們二三位大臣有利呢！」孔子聽到這段話，說：「由此看來，有人說子產不仁，我不會相信。」

子產是春秋中晚期著名政治家，他對內改革鄭國政治，對外謹慎處理與晉國和楚國的關係，令鄭國得以周旋於兩個大國中。子產為政，甚重民情，認為政府容許人民批評是疏導民怨之法，所以他反對把鄉校拆毀；若封閉言路，將是敗亡之源。兩千年前的政治家，尚且知道這個道理；似乎，今日華人地區的管治者，其識見還不及先祖哩！

文：魯德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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幾則和語文有關的笑話

        近日有幾則和語文有關的笑話，可和大家分享：

        一位曾於內地與加拿大任職電子工程師的人士，因為失業跑到銀行打劫，卻在遞紙條時把「打劫」寫成「打却」！

        另一則也是法庭新聞，法官指外聘檢控官錯字連篇，例如把港人熟悉的「大老山隧道」寫成「大佬山公路」！   

最後一則較多人留意，有立法會議員把「斷炊(粤音吹)」錯讀成「斷砍(粤音坎)」，幸好立法會主席尚讀過點書，立即予以更正。

        三則笑話都有一個共通點，就是牽涉者絕非市井之輩，而是學歷不俗或在社會上有一定地位的人，從中可反映我們居住的城市，很多人對自己日常接觸的本土語文絲毫不重視！

有人說：一個社會的墮落由語文開始！這確是真知灼見。

文：明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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也談「罄竹難書」

罄竹難書這句成語，一般都作負面用法；這也是說，稱讚別人好事做得多、貢獻多，就不能用「罄竹難書」來形容。查這句成語出自《呂氏春秋．季夏紀．明理》，文中描述亂世的各種異象：

馬有生角，雄雞五足，有豕生而彌，雞卵多假，有社遷處，有豕生狗。國有此物，其主不知驚惶亟革，上帝降禍，凶災必亟。其殘亡死喪，殄絕無類，流散循饑無日矣。此皆亂國之所生也，不能勝數，盡荊、越之竹，猶不能書。

意思是指，這些怪象都是政治敗壞產生的亂亡之兆；而且數量之多，即使用盡荊、越兩地的竹子來寫，都寫不完。後世如《舊唐書．李密傳》謂：「罄南山之竹，書罪未窮」（指用南山全部的竹當竹簡，也寫不完隋煬帝的罪行），就是負面用法的典型。

不過，成語是死的，人是生的，「罄竹難書」這句話，也曾有正面的用法。例如《皮日休文集》第九卷〈移元徵君書〉便謂：

「果行是道，罄南山之竹，不足以書足下之功，窮百谷之波，不足以注足下之善。」

這段文的意思是，即使用光南山的竹子當竹簡，也寫不完足下你的功勞。不過，這種正面的用法，在現代十分罕見；若作文時把「罄竹難書」形容「好事做得多」，恐怕老師都會打個交叉呢！

文：魯德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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語音的簡化與繁化

牛津字典最近加入了幾個「香港新字」，當中大部份和「食」有關。最吸引筆者與趣的，是「叉燒」對音為「Char Siu」而「飲茶」則作「Yum Cha」。

在粵語中，叉字和茶字同音不同調，為何叉字收尾會多了一個「R」，令人意外。實質上，現代粵語整個語音統亦無「R」音，何以外國人聽起來有「R」韻尾，實在不明所以。這令筆者想起，專家學者為上古漢語擬音，經常預設語音簡化為大趨勢，是以古代漢語（以詩經時代為例）擬音總是十分繁複，有些甚至難以發音，純粹是紙上談兵而已。事實上，語音繁化和簡化同時進行，就以這個「R」為例，如有外族用自己系統的音標對應拼寫，便會無中生有加上韻尾。中古時代，漢族與不少外族有語言交流，這種轉變（繁化）亦可能發生。特別是類似「R」類流音，變化的軌跡更難觸摸。以英語為例，英式英語的「R」大規模地脫落，但在分支的美式英語中，卻保留了下來。「R」的多變，由此可見。

文：容小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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必也正名乎：貓熊還是熊貓？

              據政府新聞網，政務司司長林鄭月娥訪問四川，主持「中華大熊貓苑」開園儀式和特區援建公路項目「省道303」（映秀至臥龍段）的貫通儀式……

        政府新聞稿，令我想起兩件事：第一，特區政府的中文真是越來越不堪，越來越強國化！稱「開園儀式」是奇怪的中文，傳統的寫法是「開幕禮」、「揭幕典禮」；不過，「開園儀式」總比強國現時流行的「開幕式」稍勝一籌。另外，「援建」不知是甚麼中文，恕筆者心邪，竟然想起「援交」！細心推敲，應是「支援建設」的意思，但「支援建設」也很累贅，簡潔的寫法是「捐助」。這句宜改作：「主持中華大熊貓苑開幕禮和特區政府捐助四川省政府修復省道303的貫通儀式。」

        第二，想起了熊貓這個奇怪的名稱，可是這個奇怪的名稱中國人竟然錯用了67年！熊貓屬熊科，橫看側看牠也像一隻熊，筆者相信沒有人覺得牠和貓相似，因此其正名應是「貓熊」。為何叫作貓熊？想是牠的毛色和一般的熊不同，而是和一些黑白貓相似，所以叫作貓熊。筆者今年三月份到台北蔣介石的士林官邸參觀，內裏有蔣夫人宋美齡和其姊宋藹齡在抗戰期間送贈貓熊給美國的相片及新聞剪報，更加證明筆者認為貓熊才是正名的看法正確(可惜士林官邸內不能拍照)。筆者以前聽過一個傳說，國共內戰後期，國民政府節節敗退，重慶動物園的職員都跑清光，後來動物園由延安來的幾個「鄉巴佬」接管，這幾個鄉下人西瓜大的字只懂幾個，發覺園內的一個鐵籠關着幾隻黑白色的動物，他們從未見過這「怪獸」，當然不知牠的名字，後來望見籠外掛着「熊貓」的牌子，他們隱約認得這兩字，於是他們便和人說動物園內有一種很稀有的動物叫「熊貓」，可是他們不知道當時正統的中文是由右讀至左，以訛傳訛下，這種動物便由「貓熊」變成了「熊貓」。士林官邸的照片，令我更加相信這故事的可信性。想不到這個名字，從此一錯便錯了67年。

        孔子說：「必也正名乎，名不正則言不順，言不順則事不成。」可是今天我們卻活在一個名不正言不順的年代，連一隻小動物的名稱也搞不清楚啊(反而說對的人會給人取笑)！諸事不順、諸事不成，也可說是自作孽吧！

似熊還是似貓，大家可自行判斷

熊貓
(請大家由右至左讀)

文：明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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